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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也是一个方面,”她说,“那时咱家什么状况你也知道。”
男人得病,nV人改嫁。所以她很快认清自己是异想天开,是母亲嘴里的“心b天高,命b纸薄”。但她也听说,参加某个全国作文大赛若是得奖,能拿到很好的大学的自主招生名额。
“我参加了那个b赛,”她的语速急促起来,“然后就是等待,等了很久很久,没有任何消息。”
一颗心终于Si掉,她坐在教室最后排,做印得密密麻麻的卷子或打瞌睡。在湛蓝sE的十七岁夜空,心的灰烬翻飞如雪。后来怎么样了呢,夏天一如既往地到来,她考学,填上志愿,但并不期盼远方。
原以为就可以这样闭眼活下去,如果她没有翻到那封信,那封被母亲藏在cH0U屉深处的回信。抬头是她的名字,落款是b赛主办方,中间是她原本可以拥有的另一种人生际遇。纸张的边缘无b锋利,割开那个混沌的夏日午后,也割开她g枯的心房。心血汹涌而出,如泪如雨,下在往后她的所有日子。
“但我也已经没办法想象,如果去了会是什么样,”她倦怠地笑笑,“万一最后没拿奖呢?再说拿奖上了大学又怎样呢?大概依然会发病。”
总之她不敢想,已是强弓之弩,不如就当那封邀请函不存在,之后可能光明的未来也不存在。反正在千万种可能X之中,也蛰伏着千万种悲剧。上天多么仁慈,知道人承受不起太多可能X,所以令人只能在那条唯一的单行道行走。
于是她非常喜欢《蝴蝶效应》的那个结尾:拥有穿梭时间能力的男人最后回到母亲的子g0ng,用脐带吊Si了那个无知幸福的婴儿。那个尚是婴儿的他自己。
“妈……为什么要这样?”他仍沉浸在惊愕中。他不知道这一切,高三时她已经很少过来住,因为老妈的家离学校更近。
“不需要理由吧,”她说,“她一生都在怕,怕做异类,怕被抛弃,所以将那份恐惧投S到我的身上。她要确保我的人生不会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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