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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之二 (2 / 4)_

        她又回到厕所,盯着几乎难以辨清的那处人形。最终她靠在门边,点燃一支烟,决定用一支烟的时间想他。想他的下半生,想她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想这个可悲又可怜的男人。想他。只是思想的“想”,并非想念的“想”。

        男人从未辨明过什么是Ai,不知道双手生来是用来抚m0,而非握紧十指挥向他人。她从来没有哪一天原谅过他,但从未恨过他。恨与Ai是两面一T,她对他只有深深的厌恶。

        就连他们庆功的这一天,他好像都不愿放过他们。

        罪有应得、Si有余辜、咎由自取……只是这一个当下,她就可以马上从字典里翻出无数个词语来描述他,可是那然后呢?就算她将这众多批斗的成语写在花圈上,可是这之后呢?在那字句不能达到的地带,在他带给她的无数伤痛背后,竟然是如此巨大的空茫。人Si如灯灭,原来这句话是对仍然在世的人所讲。

        她终于打开他的手机,在列表里找到他的妹妹。对方在电话那头多少挤出点伤心的意思,表示会来殡仪馆烧几柱香。她放下他的手机。所以到头来,他就是这样了。尽管是他自作自受,她还是为他留下象征X的一滴泪。

        在客厅,被油垢包浆的木桌上还放着小半瓶红星二锅头。那年手术后他就被迫戒酒,也不知道它在这里放了多久。

        她在那人形前蹲下,沿着边缘洒下一瓶盖的酒。瓶里还有剩余,她仰脖一口饮下。

        “喝完这一口,你也该上路了,”她说,“喝吧。”

        殡仪馆修在山上,像有处无形的地界似的,一踏进去大门,就能感觉到气温低了许多。大大小小许多个厅,都以植物来命名。他们订的是一处小厅,名叫“松柏厅”。陈满走走停停终于找到,进门竟然撞上男人的目光。男人在遗照里,毫不客气地盯着镜头看。原来他也有一双风眼,怎么会?她只记得他因酗酒而浊h的两只眼球,总是迟钝地转来转去。

        现在他在那黑白照片里,竟然摆脱了现世的肿胀和累赘,嘴角带一抹愚弄意味的笑,明亮又年轻,倒像一个与她毫不相g的陌生人。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去找座位把东西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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