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特伯爵用看不出情绪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第二天，这个决定的后续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有资格知道这起意外的人的耳边。

        “‘北地无事，圣城即刻召回调查团’。”伯恩惊诧地重复了一遍，“就算是东地领主……圣城从不给那些贵族面子。”

        “这也是我的预料之外。”萨洁尔微微笑道，“看来我们的好邻居藏了不少小手段。”

        “没有问题么，领主？”诧异之余，一点儿忧虑又浮上伯恩的心头，不管是出于对债主的负责还是对皇室研究院的逃避，他都希望北地属于亚伯希的时间再久点，“恕我直言，恐怕切斯特伯爵并不是一个适合的合作对象。”

        “在弱小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是合适的合作者。”萨洁尔不怎么在意地说，“走吧，伯恩，让我们去看一看好邻居都做了什么。”

        阿克普利因冷漠地挥开巴伦牧师抓着自己的手。

        后者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没有和圣城方面联系……他们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恶魔而已，这是大家的默契，对了！一定是有其他人告密，那些用谎言蒙蔽我主的亡徒——您可以和秩序之神沟通，您是伟大的神谕官，您问祂！祂会告诉您真相的，是不是？”

        神谕官是天启教会内部的特殊职位，由据说能直接聆听神谕的神眷者担任。它独立于神职体系之外，不受任何主教乃至于一些势力孱弱的教宗的掣肘。

        “这就是你让我看到的‘信赖’？”阿克普利因嘲弄地说，“人老了，脑子也坏了，是不是？”

        在巴伦牧师惊慌失措的注视下，他的影子缓缓拉长、变形，无数只眼睛次第睁开，某种扭曲而有形的力量在那些眼睛之中游走和变幻，以契约的联系作为媒介攀附上巴伦牧师濒临崩溃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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