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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治疗室非常破旧,地板上的白瓷砖缝已经变成了黄褐色,天花板的白炽灯管永远在摇晃,像个风烛残年又奄奄一息的老人,让席格粉怀疑这盏灯的年纪是不是比自己还大。
席格躺在病床上,听见医生一边把电极片贴在他的太阳穴两侧,一边说着这么说着:“你有一个叫卡弥尔的妹妹吗?”
席格回答道:“有啊。”
医生似乎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固执,承认她是幻觉没什么不好的。”
“我没办法,如果我不去相信,她就真的不存在了。”席格眉毛上挑,肌肉牵拉着电极片,“这次的电流能不能小一点?”
卡弥尔不存在。她只是你的幻觉。你没有同父同母的妹妹。
你病了。
这些话席格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或许有语序和词汇不同的微小差别,但表达的含义完全一致。
医生或者护士总是这样告诉他,他们有的痛心疾首,有的暗含嘲讽,随着席格的年龄逐渐增长,这些情绪都变成了无动于衷。
席格很清楚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形象——一个过于固执、不肯配合治疗的精神病人,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躁狂和臆想症,对自己产生的幻觉笃信不疑。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可信度,不值得花费心思探究。
仿佛是命运的黑色幽默,唯一在卡弥尔这件事上对他予以肯定的,竟然还是那个他最憎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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