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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打量眼前人的同时,严国公也在打量玉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们临安国的储君,他和当年的陛下不同,陛下还是太子时,曾被先帝送到军中历练。
当年的陛下,眼神锐利隐忍,暗藏不忿,一开始也是那么的桀骜不驯,不服军令。
初到军营,便被他下令按照军法,重则二十军棍,但是在当年陛下狠辣凌厉的眼神下,却是没有一个士兵敢动手,那二十军棍还是自己亲自动手打的。当年的陛下只有十二岁,那二十军棍几乎要了他的半条命,被他用冷水泼醒了两次,昏沉了数日。
但是那时,他之所以敢那么做,是因为先帝给了他尚方宝剑,可以适当责打太子,而且先帝并不宠爱太子。如今,面前的这位可是不同,陛下可没给他责打太子的权利,不但没给,还让云寒威胁了自己一番,可见陛下对他的疼爱。
看着面前的孩子,哭的梨花带雨,刚刚一声声的唤着爹爹,真真的是如陛下所说,是个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的,宠着长大的孩子。
虽然只不过是个才刚刚十四岁的孩子,可他却是肩负天下苍生的储君啊,注定了他要与其他的孩子不同。
他的眼神中透着清澈温润,还有刚刚一闪而逝的失望,应是以为他的爹爹会出现吧。面对这样一个清澈温润的孩子,他觉得就算陛下让打,他也下不去手,许是自己真的上了年纪了吧。
他只想感叹,如此清澈的孩子,为何偏偏是储君呢。
严国公思考间,将手伸向了太子:“好孩子,来,起来吧。”不料,面前的太子只是向他的手看了一眼,然后温润的说了句:“你是谁?带我来这里的人呢,我要见他们。”
严国公看了太子一眼,直起身子,“我是这个村子的村民,这里是我的家,这个小孩子是我的孙子,送你来的人已经回去了。他们只是说,你这个孩子不仅不肯早起读书,而且还骄奢任性,惹你家中父亲生气了。然后你父亲一气之下,将你送到了我们这穷乡僻壤之中,让你好好的悔过自新。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在这生活吧,还是早些想明白的好。”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玉宸并没有起来,只是抱着双腿在破落的院中坐着,眼睛呆呆的看着院门外。爹爹,宸儿不信,即使这样,宸儿也不相信。爹爹,您已经把宸儿丢在离尘山庄十一年了,如今,却是要再把宸儿丢在这里吗?
福儿看着坐在院中的小公子,他们这位老爷,还有送小公子来的人,都不像是普通人,应该是有钱人家吧。看小公子的样子,应该是很不习惯这里吧,小公子的那位父亲,怎么舍得把小公子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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