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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顾不了那么多,大步往前门跑去,门外有光,能看见公交车站。
时鹿抓紧手机跑下了车,脚刚落地耳边接连传来了车门关闭、呼啸而去的声音,她怔愣的站在原地,视线所及之处只有一个冷清的公交车站。
整个站台就像被画上了一个圈,圈内罩着光,圈外只有混沌和浓稠的黑。
直到带着颤音的轻咳声响起,时鹿这才注意到,站台的最尾端,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面容苍老,头顶着个凌乱的髻,只用一根枯细枝固定,身上穿着层层叠叠老旧的灰袍子,腰间还系着鼓囊的布袋,手上拄着拐杖,每次咳嗽时都会用空余的那只手掩着嘴。
时鹿未来得及收回视线,迎面忽然刮来一阵大风,风里裹挟着漫天的白纸,争先恐后地朝她身上打去,她本能地伸出双臂护住头。
风停后,她又回到了公交车上,坐在原先那个位置上,对面的男人仍旧保持着直勾勾盯着她的动作。
宛如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这趟车在没到达终点站前,只准上,不准下啊。”司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车上所有的乘客齐刷刷朝时鹿看去,他们的瞳孔很深,眼神中带着形容不出来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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