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备背对着慎思他们，靠着树干蹲着，曲着膝，双手搭在膝头，嘴上不动声色地挤兑着慎思。两手拇指相互抵着，一个劲儿地抠弄着指甲。

        这是他心底慌乱时才有的小动作。

        方才在甬道内，他走在最后，石门开启后，只觉身后凉飕飕的风声里夹杂着一种十分轻微的古怪呼吸声，不像是人，反而有几分像是大兽。

        阿备摸出灵泉石粉，往匕首抹了把，蹑手蹑脚折返几步。许是机关扭动导致墓室之间错位，右侧墓室数十块石砖向内翻转，暴露出几个小洞。

        好奇心作祟下，他往前看了一眼，便悄悄地凑上前去，将眼对上洞口，想飞快看上一眼。却不想，被所见深深骇住

        ——一间长满掩苍兰的墓室里，一匹身量不足白麒麟一半的奇怪兽类正死死咬住它的脖颈，尖锐兽牙拔出的一刻，两个血洞噗地往外喷出如注鲜血。

        白麒麟残喘着抽搐几下，立时毙命，正是穹顶消失的那只瑞兽。

        颤抖中获胜的怪兽似乎察觉到什么，兽头微转，瞠大的兽目盯着小洞外那双眼睛，兽牙滴答落下几滴残血。它的后半躯上带着几块细碎的脏破布。

        阿备穿来穿去只有那两条破裤子，因此他认得，这是那条裤子被若玉脱上的裤子。

        四目交接时，骇然的表情忽然从兽目中浮现，大兽面容随之难以自控地微微变形，不时显露出原本那张周正少年郎的面容，不时又幻成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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