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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抱膝坐在他身旁,想着他说的应该是董贵人一事,点了点头。
“我十岁便跟着父亲上战场,也算见惯了杀戮,本以为什么都不会怕的,父亲只是和我说要入宫觐见陛下,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任何准备。那个怀了身孕的贵人就这样被侍卫杀死在了我的跟前,她死死的盯着我,拽住我的衣角,咒骂着父亲,咒骂着我,咒骂着曹家,她的血喷到了我脸上人都死了,还是那样睁着眼睛瞪着我,若是眼神也能杀人的话,我怕是已经死了千百遭了”曹丕不停地俯身将头往案几的角上撞。
这个,我真的没有办法去安慰他,我不能安慰他说那谁是咎由自取的,我做不到。董贵人实在太可怜,她怨恨曹家,咒骂曹家不应该吗站在她的立场上,哪怕是她当场拉个姓曹的去死都不为过。只是也许这些不该让十几岁的曹丕去承担。他这个时候知道什么呀
我实在看不下去他不停的撞自己的头,只好将他往回一揽,“不要再撞了”也许是用力过猛的缘故,两个人都向后一摔,倒在了地上。
我们干脆都平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我干脆拽住曹丕的手臂,不让他有机会再去撞地。适才一摔,我也算是灵光一现,想出了在这件事上该如何去说:“无论你现在内心是内疚还是恐惧。我只问你一句,假如董承成功了,你觉得如今会是什么结局”
“父亲,我,母亲,父亲的妾室们,各位弟弟妹妹,曹氏所有的人,父亲所有的幕僚,包括你们全家,所有的人都会身首异处。”曹丕想了一想,认真地回答。
“对,如果董承成功了,我们所有人的下场也会和董贵人一样的。”我睁眼看着他书房内的吊顶,平静地叙述着。
“所以,父亲只是做了成功者该做的事情若是此番父亲输了,我们所有人的人头被摆在了董承的案上,汉帝和董贵人他们只会额手称庆,根本就不会对我们的死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和怜悯”曹丕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说实话,到了这里之后,我的三观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了。我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说法,可我一直认为“祸不及家人”,男人政治上的的斗争,为何要牵扯到妇女孩子呢。可是这里的世界,从来都是一人出了事儿,但凡是有些关联的都会跟着一起遭殃,动不动就斩草除根,动不动就杀人全家,妇孺老者也受连累。
也许,在这种年代下,成功者斩草除根无可厚非,因为但凡有一丝余地,失败方就会伺机反击,所以失败者只能自认倒霉,可以这么说吗我陷入了沉思,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内心作支撑,真的早晚有一日会被逼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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