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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任峻所说,这一年正是忙碌的一年。曹操根本无暇顾及儿子的婚事,这让我顿时松一口气,甚至心里希望干脆一直拖着吧,拖到曹丕十八岁,遇到他命中注定的甄氏。这样我就能安全了。
建元五年,四月,关羽协助曹操解了白马之围之后,挂印而去,寻找主公刘备。
这日我和曹氏正在大厅围着案几刺绣,任先任览也在一旁读着书,任峻从外面回来,面有喜色,“孙策死了”
这些年在这里,我已经几乎习惯了这里人谈及别人特别是敌方之人生死时候的形形色色的表情,但是对于孙策之死,任峻的态度未免有些奇怪,据我所知,江东和曹氏对立是好多年之后的事吧,我放下手中的绣针,抬头问道:“江东与咱们不是盟友吗,三公子娶的都是孙家的女儿,为何如今他死了,阿翁却是如此表情”
“孙策取了庐江,又平定江东。司空对他既忌惮又欣赏,如今司空要与袁绍争锋,正怕孙策从中作梗,孙策如今被匹夫所杀,对咱们来说岂不是大喜”任峻一面到任先任览身旁查看他们念书的情况,一面同我说话。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在他们眼中,没有绝对的盟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就是了。原来庐江被孙策攻下了,听见“庐江”这两个字,我终于问出了这些年来我心里一直藏着的一个问题,总是想问又不敢问,生怕在这种战乱年代,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听到的,“阿翁,练师她们母女如今如何,您可有消息”
“本也想说这事,此次江东派来送讣告之人,也正好也受她母女所托带来消息,练师随她母亲东渡长江,乱军途中结识孙权,孙权对她一见倾心,纳为姬妾,甚见宠爱,如今孙权继任他兄长之位,执掌江东,练师自然也算是平步青云了。”任峻看向我与曹氏。
曹氏也放下手中的锦绣,“她们母女奔波了这么些年,也算是有了着落只是练师这般钟灵毓秀的女郎怎么倒为人姬妾了”
任峻却不以为意,“孙仲谋自有老母所聘,兄长赐婚的妻室,再说他少年英雄,如今又执掌江东,练师与他为妾,好过做庸碌之人的妻室”
“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婢妾能被主母肆意打骂变卖,怎么就好过为他人之妻了”曹氏皱着眉头,另有看法。
“可听说孙仲谋极是疼她,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又如何晓得阿练过得不好呢”
......
这大概就是男人和女人在这种事上的分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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