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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珣盯了那扇门许久才收回视线。
他微微垂下眼睫,望着自己瘦长白净的手掌,良久,忽而轻轻地嗤笑一声,像是在嘲弄愤然离去的六皇子,更像是在嘲弄满口谎言的自己。
高贵和卑贱,终究是两个遥不可及的极端,就算阴差阳错地见了面,也永远不可能有交点。
自己对于齐蔚来说,恐怕和其他任何有趣东西,乃至被他当做玩具的整个暮国都没什么区别。
他就像是得到了新鲜玩意儿的孩童,从头到尾也不过是好奇罢了,玩腻了,发现东西不合心意了,自然就会弃之而去。
现在对他来说,齐蔚利用的差不多了,自己也将手下名正言顺的带到了身边,有他成天守着自己,只能徒增麻烦。
也不知枯坐了多久,丁啸月推门进来,只觉得榻上的人像是被剥离了魂魄一般透着灰败。
“公子……”
崇珣转头望向他,黑沉沉的眼底重新透亮起来。
“来了。”
“嗯,刚刚……六殿下怎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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