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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会儿,直到齐蔚的耐心几乎要耗尽了,崇珣才缓缓抬起头,白着一张脸望向他。
齐蔚登时心头就是一震。
眼前这人,瘦削的面颊上横着一道寸许长的狰狞口子,皮肉翻卷着,箭尖与空气摩擦出来的温度让伤口边缘染上些许焦色,小半张细腻得如同温玉的脸被血占满,连雪白的衣领都被染红了一角。
血在齐蔚的眼底映出一片惨红,让他喉头发紧,在他看来,伤的不算重,重要的是那眼神。
齐蔚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那双眸子平静得近乎冷酷,仿佛□□上的一切疼痛都与他无关,哪怕伤得再重一些,也换不来他任何的心绪波动。
崇珣就那样定定地看着他,满心想的都是“我居然没死”,表情就十分僵硬。
阳光绕过齐蔚的头顶钻进马车,正投进他眼底,那双浅色的眸子被照的近乎透明,乌黑浓密的睫毛上沾着一滴血珠,沉沉地垂着,一缕散落下来的发丝被鲜血黏到脸上,让他的皮肤看起来白的渗人。
眼前场景让齐蔚出现了一瞬间的怔愣,接着出了一身冷汗——再偏几寸,这人的脑袋就要被箭矢射成对穿。
“你……那个,没事吧?”
话一出口,齐蔚脑子里同时蹦出两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是,问了句废话,有事没事的,又不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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