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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撼天动地的雷声一阵紧跟一阵,震得窗棂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紫色电光不时撕开黑夜,雨幕顺着房檐落下,在地面上汇聚成河,像是天崩裂了一般。
房间里只留下一盏惺忪烛火,豆大的萤火不停摇晃,不是很明晰。
香炉里点着安神的熏香,青灰色的鹅毛斗篷搭在翠鸟屏风上,屋子中央的两个炭盆里,银骨炭散发出余温。
床榻上的人睡的并不安稳,不时发出低声呓语。
齐蔚扒开厚厚的床幔,用手试探他额头的温度,他身上的热度上上下下,始终不稳。
一整晚,齐蔚烦躁得满地乱转,后来实在心焦,干脆一把掀了床幔,搬来圆凳放在床榻边,眼巴巴盯着人看。
他很自责。
怎么能顶着寒风将他带去那么远的地方?
崇珣仰面躺在床榻上,眉心微蹙,脸色泛着病态的潮红,苍白的嘴唇不时微微抖动一下,墨黑的发毫无生气地散落在枕边,整个人显得脆弱极了。
齐蔚不知道第多少次去探他的温度了,发现他又开始发热,便拿下他额头上的布巾去铜盆里打湿,重新盖在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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