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年闻言，眸中神色莫辨。

        是了，这少年是个“圣灵”，至少活了百岁以上。是以虽然他形貌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见过的世面大约比付于心这个身体吃的盐还多。

        这少年将手中银扇横握在手中，反问蛛凰：“什么是解脱？”

        “我们觉得很累。”蛛凰金色的竖瞳看着少年，无数道男女老少的声音齐声道，“继续进化为变异体，就算能够S级变异体毁灭世界，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我们的痛苦一直都在。所以我们想解脱，我们不想再这样活着。如果神真的存在，那么我们这样的变异体为什么会存在于世？我”

        付于心看蛛凰这么一副对“我是谁，我要去哪里”这些究极问题充满疑惑和深深好奇地样子，心想这就是吞噬进化的副作用了。

        蛛凰的下位变异体“鬼面蜘蛛”本身就是靠吞噬进化的，优点是进化速度很快，吃多少强多少。

        缺点就是，被吞噬个体的意识也一并被吸收了。这些个体形成的集体意识一旦不能统合，这变异体的精神就开始失常了，之前智慧不足的时候还好，现在祂进化出了完整的智慧，立刻就要开始哲学了。

        那真正的“付于心”的意识也是成为蛛凰的一部分了吗？他是否也是在观察着这一切？

        “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红衣少年悠悠道，他并未移动步伐，却是将蛛凰与他之间的距离缩至一步之遥，这边是“半神”以上的强大之处。

        某种程度上，祂已经可以从心所欲了。

        “不见其事而见其功，是之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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