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几乎是第一时间飞奔回了家，她的脚已经麻木了，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供桌底下的那个女孩会不会就是杨成媳妇儿？她再次翻出刚才的记忆，那身形、那长发，那样的环境和状态，几乎已经确定了。

        小桃在想，她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杨成爹，母亲说那个外地小媳妇白羽是杨成家花了大价钱娶进门的，他家并不富裕，还向村里的人借了很多钱，如果媳妇就这样跑了，他家人估计要疯了。

        她想起数月之前的暑假，她第一次见到杨成媳妇白羽的情形。那是一个眼神迷离的女孩，她就坐在自家院子里，靠着墙，似乎没有什么精神，也不和村民交流。

        离杨成家不远的地方，有一棵生长了百年的松柏，是村民们夏天爱聚集的地方。不知从何年何月起，人们从各处搬来大石板砌在树下，人们在夏天的时候，或躺或坐，聊天纳凉，好不快活。

        白羽从来不到树下来，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只远远地坐着，即便如此，也是大家那一段时间的谈资，大家远远地看着她，或者说，某种程度上，是替杨成家看住她。

        那天，小桃出于好奇，走进她家的院子，就看见白羽在屋子里收拾着床上被褥，她看到有人走了进来，警觉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小桃。她没有说话，但双眼无神，可那明明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啊！笑起来一定很美。

        “你干啥？”西部山区的方言从她嘴里蹦出来，小桃其实没有听太懂，但能猜出个大概。

        “没什么，就看你整天待在家里挺无聊的，就来看看你。”白羽看起来没有多大年龄，村子里和小桃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很少，所以她很想和这个看上去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外地女孩交流。

        看着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她的表情放下了些许戒备，但很快就又消失了，摇了摇头。

        “走吧。”小桃拉着她出门去，他们刚到院门口，杨成的母亲就从厨房拿着擀面杖跳了出来，“小桃，你拉着你婶子做什么？”

        “出去纳凉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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