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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名叫崔玮,是您五年前娶的,住在您原来住的春和院。小君出身六大家族的崔氏,父亲是原来的崔国公,崔氏门第显赫,从崔家老祖宗当上前前朝的宰相起就荣达了,到现在有八九百年了,要不是去年卢家那桩案子闹得太大,皇帝下令让整个崔氏迁族,除了嫁出去的女子和双儿,崔氏整族都迁到杨陵了。”
云来扯得太远了,这番话说完,他们已经快到春和院了。
春和院灯火通明,檐角挂着浆纱灯,门口栽着秋海棠,灯光从纱内透出,照得盛开的秋海棠火红。
春和院里的下人见到连熙朝来了,立刻进去禀报,小侍婢女从厢房里出来,向连熙朝行礼。
云来在进门前提醒轻声连熙朝:“私下里您叫小君阿雀,小君怀着胎,等下您见了他,让着他一点。”
房间里熏着价比黄金的苏合香,琉璃珠帘掀开,有一个桃子直冲连熙朝面门飞来。连熙朝接住桃子,看见崔玮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正要扔的架势。
“五个月没见,夫人就是这样迎接夫君的?”连熙朝颠颠手里的桃子,将之随手放在边上。
崔玮狠狠盯着他,眼睛里闪了一下,大颗的眼泪流下来,他将放下杯子,委屈道:“你还记得我们这么久没见了,我听说你要回来,早上起来就急着去前厅等你,等到中午又等到下午,我挺着肚子腰都要断了!好不容易等到你,你连话也不和我说,只和你母亲说,还带了一个和你眉来眼去的蝉云表弟!”
“你表弟来了,理应在院子就给我们互相引见,你母亲忘了,你也忘了,只顾着你表弟,仿佛没我这个人!”
“桌上我吃不下饭,你当没看见,你娘冷言冷语的,你也不说话,璧儿都陪了她一个月了,我要带璧儿回来,你还帮着你娘,不让我带回来!”
带着哭腔的声音清悦低柔,如泣如诉,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气矜持,只剩下满满的娇气和怨气,“我家里落了难,你家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这样对我!我肚子里还怀着胎呢,难道不是你的?”崔玮指指自己的肚子,又指着连熙朝,恼恨道:“干脆我们今天就一刀两断,璧儿我带走,我才不受你家这劳什子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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