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了敲门，在全场老师的瞩目中，一脚把躲我身后的李铮踹了进去。

        李铮一脸尴尬地跟老师们问好，老班应该是已经说过我俩来这里自习的事情了，但还是改变不了老师们观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一般的眼神。

        我深谙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道理，镇定地找老班借了块小黑板，往办公桌上一摆，假装看不见这些老师，粉笔一甩，开始照常给李铮讲课。

        李铮害怕我真的当着老师的面儿罚他，坐在小板凳上听得认认真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老师的震慑下，教学质量意外地好。

        我也收敛了很多，给李铮留足了面子，李铮做不出题来也只是象征性地用教杆敲敲李铮的后背，还被办公室里的老师开玩笑似的地提醒：

        “不能体罚学生。”

        讲着讲着，小板凳多了个“学生”，还是个年过半百的学生，老班本来就一直竖着耳朵听我讲课，最后直接搬着板凳坐到李铮旁边了。

        我和李铮在这一刻心有灵犀地骂道：

        妈的，压力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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