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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沉静的宗祠里,瑞兽铜炉飘出一缕檀香袅袅,两道修长的背影宛若青竹站在沈氏一族六十四口人的灵位前,
沈云亭手里拈着三炷香,插在香案前的炉子里,嫁衣云肩上的珠坠随着她的动作轻摇。火星在香头蔓延,香灰越积越多,终支持不住,从上面掉落下来,落在铜炉里。
她的表情是沉静无波的。
沈云亭一身绛红的钗钿广袖衫配上玄色的束腰,腰间佩戴一块羊脂如意扣,袖口用金线绣了同心纹。绾起的长发里斜插着一支玉簪,通体雪白,簪子尾端一抹红,雕刻精细,宛若红梅卧雪。
这只玉簪,是沈云亭给李明卿的定情信物,后又被李明卿作了聘礼。
绛红嫁衣映衬下,沈云亭眉眼的风消雪散的疏朗之气融成了女子的阴柔妩媚,李明卿目光深情柔软,烛影摇曳,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生动起来。
楼逸握着对讲机,几乎要把录控屏盯出两个窟窿来,秦时的演技没得说,后面就要看林见微能不能接住了,是悲是喜,是哭是笑,全凭林见微自己发挥。
清亮的瞳仁里映出海灯里跳跃的烛火,沈云亭驻在沈家宗祠牌位前,满目风霜。
十六年前,沈家被人诬陷通敌叛国,落得满门抄斩。如果不是有人暗度陈仓,留下她沈云亭一条性命,沈家将会一直钉在耻辱柱上,再也没有沉冤昭雪的可能。
她的父亲,母亲,她的姐姐,她的族亲,还有最末的那张牌位。上面墨迹陈旧,依旧能辨认出那是她的名字——沈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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