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眼底泛开许多情绪，她长眉微挑，对上齐晏不悦的目光，冷道：“我从不觉得这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说到“合作”二字时，秦时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齐晏脸色微变，她以工作为由干涉秦时的感情生活是逾矩了。

        她入行十几年了，在业内还说不上德高望重但还算经验颇丰，身边人也大多都敬重她，这其中也包括秦时。她做事雷厉风行，与秦时沟通时难免强势，但是从上一刻开始，她忽然感觉到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初入行的小女孩了。

        她是不是该醒醒，摆正自己的位置，从前她是秦时的引路人，现在秦时恐怕只需要她收拾烂摊子了。

        齐晏放下年长的架子，心平气和地坐在秦时身侧，语气比刚才柔了许多：“那你和她从前就认识吗？”

        秦时目光深处微漾，从前她和林见微那样算认识吗？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也可以不回答。”

        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轻易将她的思绪带入记忆里相似的场景。

        那一年，津城的冬天下着一场前所未见的大雪，像是天边上的白云，密不透风地从空中盖向大地。林见微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盘腿坐在津华建筑院设计标前勾画图纸，浓长的黑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俊白的脸蛋大半被立起的围脖挡住。

        她的表情格外专注，路人匆匆的脚步，簌簌落下的白雪，丝毫没有影响到她。远远看去，林见微身上透出一股常人所没有的坚定执著，甚至可以说是痴迷。

        秦时是生来就属于大荧屏的人，而林见微对建筑的敏锐度和美感同样是与生俱来。在某个行业拥有異稟的天赋，这种相似，本足够两个特别的人相互欣赏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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