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点点头，被惊蛰搀扶着走出军营，未乘马车，走向玄策军最后走的那一程。

        姜稚衣泪眼朦胧地回过眼来：“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堵城门的呐喊越来越微弱，不知到了什么时候，姜稚衣听见耳边一道拔剑响动，一睁眼，看见底下敌军翻上城墙缺口，惊蛰防备地横剑在前。

        姜稚衣走出城楼，站在漆红的栏杆前迎风而立，望着城下人头攒动的敌军，慢慢举起了手中的袖箭，将箭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城墙之下尸山血海，像炼狱一般，盛装着不同服色的士兵和战马。

        “可等敌人杀到我们跟前的时候，你在我身边也是白白送命……”

        姜稚衣站在城楼凭栏远眺，一眼望去，根本分辨不清玄策军在哪里。

        三七站到这一百名玄策军前，面向她扬首一笑：“少夫人，我们并非只为了保护你，杏阳若失，不仅您将落入敌手，待玄策军更多弟兄抵达这里，还要有更多流血牺牲，让我们眼睁睁看您被擒，看同袍死在自己守不住的城下，便是死也无法瞑目，不如眼下冲出去多杀几个敌人逍遥快活！”

        “是啊，他们都是这世上最最英勇的将士。”姜稚衣望着城头，继续往前走去。

        城楼之内便是督战所，姜稚衣留在这里，与指挥作战的副将们一同用了些粗粮和汤水果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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