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坐在城楼里闭上眼，听着战鼓声擂，喊杀再起。

        惊蛰劝她还是回军营去安全些。姜稚衣却摇了摇头。城破那一刻，在城头或是在城中就没有区别了，倘若敌军杀进来，没有一个人能活着来向她报信，她便无法在第一时刻知道这座城的生死，只能在毫无所知下被生擒而去。

        城门上下，将士们翻身而起，弓箭手箭支用尽，如行至穷途末路，捡起了死去同袍的刀。

        天光大亮，惊蛰走进营帐的时候，看见姜稚衣面无表情坐在桌案边，正拿着一面帕子擦拭元策送给她的那支袖箭。

        姜稚衣心头一颤，霍然睁眼，抬首望去。

        “你们不要这样……”姜稚衣眼眶里满溢的泪水潸潸落下，别过头去，“你们怎么能让我……”

        “我说，我不同意！”姜稚衣打断了他，“临行前少将军说了，我的命令视同他令，你们要违抗军令吗？”

        姜稚衣一眼眼搜寻过去，仔细辨认着，颤巍巍抬起手指：“一个。”

        等她数到十七个的时候，惊蛰搀着她的臂弯劝道：“郡主，别数了……”

        忽然一道沙哑的男声在城墙上响起：“援兵来了——！大家撑住，援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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