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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去,四肢灌了铅一般的沉,脑袋也晕乎乎一团浆糊,睡梦里,身体一时冷得打寒颤,一时热得口干舌燥。
再苏醒时,眼皮重得睁不开,只听得耳边一些杂乱的响动。
脚步声,说话声,汤匙打在碗壁的当啷声,忽高忽低——
“都怪我不好,昨夜不管郡主怎么说都该守在这儿才是,害得郡主着了风寒,起了这么严重的高热……”
“听说大公子风寒好了,能出屋了,怎的郡主却倒下了,莫不真像那偏方说的,此消彼长,阳盛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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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地龙烧得这么暖,郡主好端端待在屋里怎会受凉呢?”
两个婢女迷信着自己吓自己,听得病中的姜稚衣直着急。
可别拿她那晦气的大表哥恶心她了,你俩难道就没想过,在你俩呼呼大睡的时候,你们郡主可能正迎着长安的夜风飞檐走壁?
心里想着,却没有睁眼说话的力气,只听身边有人进进出出,一次次换新她额头上的湿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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