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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相接,一触即分,元策垂落眼皮,颔首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兴武帝也收起审视:“不必多礼了,上前来吧,赐座。”
“初入内殿,第一眼便敢直视圣上之人倒是少见,不愧将门虎子。”龙座左下首,声音雄浑的中年男子突然笑着感慨。
元策在龙座右下首落座,抬眼看向对面这位难得一见的河东节度使:“范节使过奖。”
兴武帝看了眼座下一左一右两人,接过内侍奉上的茶,低头喝了一口,忽然听见范德年叹了声气。
“范节使此叹何故啊?”兴武帝搁下茶盏看过来。
范德年惋惜地摇了摇头:“臣只是想起,昔日坐在这处,与陛下和臣共议外邦事务的人还是沈节使,一晃眼,已是物是人非……”
兴武帝笑着看看元策:“朕倒觉着也不算物是人非,坐在你对头的,来日不也是沈节使?”
范德年一默,大喇喇的姿态稍稍收敛了些,再次看向元策时,八字须轻撇着笑了笑:“陛下如此一说,臣倒很是好奇,这来日的沈节使对西逻王后病危一事作何看法了。”
元策:“承蒙陛下抬爱,微臣资历尚浅,不敢以此高位自居。”
兴武帝摆摆手:“范节使既然问了,你便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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