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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千不该万不该同意稚衣如此仓促去河西的,但想到太清观算出来的那一卦——
那卦象既然说沈元策能改稚衣的命,让稚衣待在沈元策身边,想来才是明智之举。
“这孩子吃穿住行上的确挑剔,但你别觉着是她不懂事,”永恩侯叹息一声,“当初她阿爹为大义舍小家,我那妹妹追随夫君,弃她于不顾,我这做舅父的也觉愧对于她,这些年就一直宠着她惯着她,便将她养得如此娇气了。”
从内殿离开,姜稚衣与元策并肩往外走去。
“舅父说这些,无非盼着他往后多懂你一些,谅解你一些。”永恩侯一手拉过姜稚衣,一手朝元策招了招。
“皇伯伯只要答应了稚衣,这鸡就不飞了,狗也不跳了!”
元策迟疑着摊开手,接过了永恩侯递过来的,姜稚衣的手。
兴武帝侧目看着她,还是没松口。
可惜……这份真性情不知还能维持多久。
兴武帝神色稍稍松动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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