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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衣迷茫地睁开眼来,一偏头,看见榻边躺了个人,还没来得及倒抽一口凉气爬起,先看清了那张偏转过来的、面带困倦的脸。
后背是他坚实的手臂,身前是与她相捱的胸膛和他近在咫尺的脸,姜稚衣呼吸一紧,从头发丝儿紧绷到脚趾尖,小幅度地动着嘴皮:“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亏她今日还病急乱投医到指望一条狗听懂她的心事,她看她心里也别装着事了,不如多睡一会儿觉!
元策在她掌心的黑暗里眨了眨眼,感觉到她似乎在调整呼吸,片刻后,一点点朝他靠近过来,靠近到一半,又在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停住。
当晚临睡前,姜稚衣再次收到了三七送来的信。
姜稚衣坐起来,将披散的乌发拨到一侧,对着虚空酝酿了会儿,缓缓深吸一口气,刚要朝他俯身下去,看见他一瞬不眨盯着她的目光,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金城吃酿皮子吗……”姜稚衣惊诧地低下头去,歪头打量着半月未见的人,发现他眼下微有青黑,似是赶了许久的路都未着觉,不过身上换了干净的衣袍,闻着有股沐浴过后的皂荚清香。
这一拍,却没拍着硬邦邦的饭桌,拍着了一块有点硬又有点软的东西,与此同时,一声闷哼在耳边响起。
姜稚衣气得头晕眼花,用力一拍桌。
元策转身侧躺面对着她:“你都要我回来了,我还吃什么酿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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