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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马车回到沈府内院,姜稚衣忐忑地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老天开眼为他送来裴子宋——分量足够重,却又并非因公差来此,所以行踪未被提前获悉,若连裴子宋都帮不了她,她的自由怕是无望了。
两名婢女也在一旁忧心地窃窃私语。
谷雨:“惊蛰姐姐,沈少将军不会当真连相国的信件都拦吧?”
惊蛰摇摇头:“应当不会,郡主留了情面,只说因闹不愉快想回京退亲,若沈少将军为这么一封信大动干戈,反倒可能暴露他对这桩婚事别有目的,于他是不利的……”
话虽如此,主仆三人还是紧张得坐立难安。
直到天色渐暗,临近掌灯时分,一阵悠扬的琴声隐约传入耳中。
姜稚衣正踱累了步坐在美人榻上歇息,一下子站起来,让两名婢女打开门窗,探身出去仔细听了听,的确是那首《俞伯牙悼钟子期》。似乎是从沈府后院的方向传来。
姜稚衣立马匆匆忙忙赶了过去,走到后门附近,与一双乌皮靴狭路相逢。
一抬头,看见同样循声而来的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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