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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浮光掠影幕幕闪过,却模糊得已是好遥远好遥远的事。
此刻再让她回想他当年如何恶劣,如何与她作对,又说过什么伤人的话,她竟是一句也想不起来了。
“其实他并非多么宝贝那只蛐蛐,只是看你手一挥便决定一只蛐蛐生死的模样,想起了手握生杀予夺之权,令他不得不长困于京城的圣上。”
元策忽然抬起头笑道:“你是第二个。”
可那不是她,那只是她摔坏了脑袋,那是假的——
“应当……不会吧。”不仅不会,她觉得自己可能还会有点嫉妒她,怨恨她。
元策眯了眯眼:“你是真关心我兄长。”
难怪……沈元策出征前最后那段日子似乎并未再找过她的茬儿,只是像与她势不两立一般,不再出席任何有她的宴席,她见他如此,自然也不甘落于下风,凡有他在的地方一律绝不踏足。
“这点尊重还是要给兄长的。”元策看着她,回想她方才敬下三杯酒的模样,倒是他从未见过的郑重。
回程一路,马车里静无人声,姜稚衣和元策将裴雪青送到她此行落脚的客栈,再打道回府。
“婢女又问你,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你说,正因你心里有过怨恨,你行得不正,坐得也不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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