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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策温柔地一吹箭簇上的碎屑,像对待着极心爱之物,分神说话时眼底却是凉的:“杀。”
“是咱们动手,还是——”
“也该让我们的圣上做做恶人了。”
上回钟家的贪污案,因朝中有人拿康乐伯的战功和那条打仗跛掉的腿说事,带动朝野风向,圣上又一向摆着厚待功臣的善面,便免了康乐伯的死罪。
“这次圣上会为您下狠手吗?”
“既然要拿我对付河东,总要摆出点诚意来。”元策将箭簇扣上箭支,掀了掀眼。
“卑职明白了。”穆新鸿颔首,“对了少将军,您昨晚问的,关于您忌口和胎记的事,卑职也确认过了,如今理应再无旁人同时知晓这两件事。”
元策皱了皱眉。万般麻烦事,还是姜稚衣带来的问题最棘手。
“知道了。”元策将几支新箭收纳入匣中,轻扣上匣盖,拿上起身出了书房。
姜稚衣刚在饭桌前坐下准备动筷,便见让她等了半日的人信步进了门。
元策将一只半尺长的窄扁木匣推上饭桌,递到她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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