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垂下眼睑，望向城楼底下：“好了，范节使已经被你气走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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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元策——！正月十五燃灯供佛，人在做佛在看，你不得好死——”

        几个公子哥儿捂着血涌如注的脖子，大睁着眼软倒下去。几条年轻的生命瞬间没了声息。

        出城之后走官道，路上不算颠簸，姜稚衣在马车里坐累了便躺下，躺累了又坐起来看看闲书，或者与窗外的元策聊闲话，到了用饭的时辰，便将提前备好的膳食用马车里的小火炉热一热。不过元策不与她同食，跟士兵们在外吃干粮。

        “这个主意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元策一扯嘴角，“可惜我不缺牛，也不缺马，只想送你下地狱。”

        其余几个钟家的儿子也陆续醒转，看见这一幕，齐齐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后逃。

        康乐伯目光陡然一沉，瞌睡瞬间跑了个空，直起腰背来，警惕地望向四下。

        “害我未婚妻都没看灯。”

        “阿姊怎么在这里！”姜稚衣惊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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