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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睡一觉”这三个字,压了一整夜的疲惫如潮水涌向四肢百骸,姜稚衣强撑的意志坍塌下来,眯缝着眼点了点头。
拖着沉重的腿脚回到后院,姜稚衣被惊蛰伺候着换下一身血淋淋的裙衫,走到面盆架前洗手。
面盆里盛的是纯净的水,看着看着却好像成了浓稠的血,还有一颗头颅浸泡在里头。
姜稚衣一个激灵收起手,急忙退后,喘着气盯住了那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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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猩红的画面消失不见,分明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面盆。
姜稚衣颤动着眼睫,摇摇头示意无事:“就是有点——”话未说完便转头扶着架子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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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腹空荡,姜稚衣一连吐了几次,只吐出几口酸水。
惊蛰心疼地递上一盏热茶,眼看郡主没哭,她都想哭了。要震慑动摇的士兵,非斩首酷刑不可,郡主为表决心也不能露怯,直到此刻才将这几口酸水吐出来。
“郡主,您没事吧?”惊蛰看着她白得像纸一样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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