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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鬼魅般的笼罩在这间古厝,今晚的月亮像一面泛h铜镜,又大又圆的高挂在暗夜里。矗立在浓雾中的古厝从氤氲中探出头来,此时万物俱寂,唯独门前的落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我望着这座大木门,看着面前的阶梯,然後缓缓拾级而上,推开了这扇门,一阵Y冷的怪风迎面袭来,我在角落里看见那位长发nV子,她背对着坐在一张木椅上,我慢慢地向她靠近,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肩膀,她轻轻地转过身,双眼流着黑sE的眼泪,缺了牙的嘴笑起来更显得诡异,一头乱发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她站了起来慢慢朝我靠近,我惊吓到跌坐在地,吞了口口水,一步一步地往後挪移,就在她快抓住我时,我却发现我完全叫不出声音,我转身拔腿往外跑,跑过空荡荡的前埕,跑过这片窸窣的竹林,跑到沓无人迹的街上,跑到双腿无力……
“不要…不要…不要…”我从惊恐中醒来,满头的汗浸Sh了枕头,双腿还能感受到微微地酸痛,喉咙也因喊叫而觉得份外乾渴。
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时针指着3…分针指着6…下了床,掀开窗帘,黑幕般的夜吞噬了整片城市,远处灯火像几支风中的残烛,亮着微弱的光芒,在灰朦朦的夜空下闪烁着。打开窗,深夜的风吹来一丝丝寒意,用力x1了一口气,缓了缓刚刚的情绪,还想不透自己为何会做那样的恶梦…
天还未全亮,公园里还残留昨夜尚未消退的薄雾,三三两两的慢跑者,像颗会移动的棋子在这圆形的棋盘上跳动,空旷的广场里,一群打着太极拳的银发族,在慢步伐中动作却一致,彷佛像是被调了开关的机器人…从来没那麽早来公园,只因昨晚的恶梦,让我睡意全消,只好来这儿透透气,让一身紧绷的肌r0U能得到适时的舒展…
下午的天气更加燠热,是个名副其实典型的海岛型热带气候。人行道上的路树,倒像是一棵棵巨大的装饰品,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完全起不了半点作用。坐在书桌前的我,手中握了本看到一半的,眼睛根本无法聚焦,因为思绪还一直停留在昨晚那个梦境里。我对着自己说,今天这本书肯定是看不下去的。欠了个身,独自在屋里来回跺步几分钟後…开了房门,朝屋外走去。
我漫无目标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游走,像个没了灵魂的人偶。不知不觉我已站在公车站牌前,这时一辆公车刚好到了站,我莫名其妙跟着前面排队的人群一同上了这班公车,上了公车,随意在前方找了座位坐定後,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直到抬头看到前方的标示---原来我又上了这班13号公车。
下了车,双脚像是装了卫星导航器一般,自动转进这条满是扶桑花的小径。这条小路和我昨天来时的感觉没什麽太大改变。一样飘着淡淡的花香,一样纯朴的巷弄,一样恬静的味道,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心…
现在我就站在这片竹林外,静静观望这古厝,它那斑驳凋零的外观,与周遭的建筑物相对照,总显得格格不入。我缓缓走近看仔细,这古厝有一个废弃的晒谷场,前面那一堵红砖砌成的围墙,经过长年累月的日晒雨淋,多处早已坍塌不堪,已不复见当年扞卫这个家的威武模样。还有那扇象徵主人家地位的铁门,生了锈的门上还挂了一条已上锁的铁链。细闻之下,彷佛还能嗅出当年红漆上那GU呛辣刺鼻味。我从崩塌的围墙边找到一处大破洞,小心翼翼跨了一大步,进到这座当年或许是旺族,如今却只剩下断垣残壁的古厝。
踏在这些瓦砾堆上,脚边除了堆积一些沙石外,还有几处从裂痕的水泥地上冒出的芒草,其他别无他物。这座三合院的所有门窗全被关的紧紧的,从上面所累积的灰尘看来,或许已经超过半个世纪没被打开过了吧!
不知是否看的太过认真,竟没发现温煦的太yAn早已被那片乌云遮挡住,渐渐刮起的强风,更让地上的枯叶像群魔乱舞般的在我脚边放肆。不到半刻钟,斗大的雨滴无预警的滴落,我抬头看见乌鸦鸦的天空,想必这会是场超大的午后雷阵雨,为了不让自己被淋成落汤J,只好暂时先躲在这座屋檐下。
天空像被切开了一道裂缝,大雨倾盆而下,伴随几声轰隆隆的雷响,我像只迷了路的小绵羊,乖乖的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幸好这雨势来的急,也去的快。不一会儿功夫,乌云全散去,yAn光才勉强从云层中露出一线曙光,我也才得以脱困。
这时,听见古厝後面有声响,我循着声音的方向走,看见一位妇人,往古厝里喊---“阿兰~阿兰…开门~”
那妇人见到我,先是吓了一跳,然後仔细地打量我一遍,开口问道:“小姐,你是谁啊?在这里做什麽呢?”
我用一脸尴尬的笑脸回应她,还直说抱歉…说自己刚刚为了躲这场雨,才会出现在这里…
那妇人听我这麽一说,才从不解中获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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