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爱着朕，因何第一次从朕那里回去还哭了？”

        “因为愧疚啊。”如此悖逆常理的话，她却应得飞快，甚至理所当然：“妾心里有殿下，却背着他与陛下私通，自然觉得对不住他。”

        殿里彻底安静下来，过了好半晌，姜晏才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她身上抽了回来，撑着软榻坐起身，与她拉开了距离。

        愧疚自然说得通，可让他觉得冷寒的，是她竟然在他面前，将对亡夫的情意与愧疚说得如此坦荡，甚至还笑吟吟地等着他继续往下问。

        单凭这些反常，尚不足以叫姜晏断定什么；但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向来不必等到证据确凿才开口诈人

        “错了。”

        李贵妃露出诚挚的不解：“错在哪？”

        姜晏没有作声，平日里他从不屑于费心思去揣测后宫女人的弯弯绕绕。毕竟在这深宫里，他才是那个高高在上、叫所有人战战兢兢去揣测的人。

        但眼下不同。真正的李云柔若是听见他这句没头没脑的“错了”，第一反应必是心惊肉跳，去猜他因何动怒、又想深究到哪一步。

        可眼前的东西……却只是单纯地问他“错在何处”。那张脸上没有半分惶恐不安，倒像是真在虚心求教，要同他讨一个标准答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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