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

        楼下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是母亲的。那哭声不大，却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二十年的养

        育之恩、无法言说的羞耻和被背叛的愤怒。

        黎秋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冲下去，想跪在母亲面前，想说"对不起"，可他的腿像灌了铅，根

        本迈不动。小腹里的脉动更急了，一下一下，像是在抗议他的情绪波动。

        "妈。"韩天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某种沉重的决断，"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乱伦，违背伦

        理，不可饶恕。这些我都知道。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已经在秋秋肚子里了，医生说他的身体

        特殊，强行手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楼下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出乎意料地平静，平静得可怕：

        "天一，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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