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认真的！”撒木笑了，但他的眼神里透着一种专注而审视的神情——凯武在健身房里见过这种眼神。“这很适合你。好了，跟我说说吧。凯武·艾文的世界里有什么新鲜事？”

        两人轻松地闲聊起来，话题琐碎——新游戏的更新、一部两人都看过的烂片、共同的朋友。这种舒适感就像一条熟悉的暖毯，将他们包裹其中。但在那之下，凯武却感到一股躁动不安的情绪。昨天的表白，以及他在厨房桌子对面注视凯文时那种巨大而惊人的领悟，像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这负担太重，他一个人难以承受。

        撒木一如既往地敏锐，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把啤酒放在杯垫上，动作刻意。“好了。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凯武咬了咬嘴唇。他看着撒木——看着他精瘦的身材，以及那张坦诚、了然的面孔。撒木知道他和凯文的事。虽然不了解细节，但知道那个惊人的大概真相。他从未评判过什么。如果说有谁能理解……

        “还记得健身房的事吗？”凯武开口道，声音低了一些。“昨天？”

        撒木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回忆。“嗯。我记得。”

        “那件事……信息量很大。”凯武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后来，我回到家……我和凯文谈了谈。真正深入的谈话。谈了一切。他这段时间在做什么，还有我和你、彼得之间的事情。”

        “然后呢？”撒木追问道，身体前倾，手肘抵在膝盖上。

        “然后我们就……”凯武话音渐弱，一股别样的热意涌上脸颊。他不必把话说完。那画面清晰可见：他跪在厨房地板上，舌尖残留着凯文的味道，那种无比契合、理所当然的感觉。

        撒木缓缓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微笑。“嗯。这就说得通了。你们俩进来时的那种气场……简直像带电的电线一样。”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凯武的脸。“但这并不是让你心烦意乱的原因。你看起来……很害怕。”这话直击要害。凯武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放下啤酒，双手微微发颤。他盯着自己的手指，看着掌心那些熟悉的纹路。“是啊，”他承认道，声音沙哑刺痛，仿佛在喉咙里刮过一般，“我他妈怕得要死，撒木。”

        “怕什么？怕被发现？”

        “不。不完全是……”凯武抬起头，迎上撒木关切的目光。说出真相的感觉就像嘴里含着碎玻璃，既尖锐又危险。“是……他。是凯文。这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性关系了。也不仅仅是我们正在做的这种疯狂、放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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