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头看一下。」她忽然说。

        程衍回头。那条长长的通道里，那些靠在墙边的人还站在那里，一个都没有走。昏黄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他脚边；有人换了个站姿，有人把手里的东西换到另一只手上，可没有一个人离开。

        「他们会站到你回来。」黎歌说，「站到你不回来为止。」

        「这也是规矩。」

        「这不是规矩。」黎歌把手插进口袋，别过脸去，「这是他们自己要站的。」

        程衍转回头，看着那片连黎歌都进不去的黑。

        他这辈子替很多人做过事。替公司做过半年没人要的专案，替主管做过永远算不到他头上的功劳。他一直以为做事就是那样：你做完，没有人看见，然後你回家。现在他背後站着三十几个人，站在一条他们自己也走不进去的路口，等一个他们没有把握会回来的人。

        他忽然觉得怀里那片刻着拐杖的残料，重得不像话。

        「黎歌。」

        「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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