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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认识。」纪凉剥了个栗子扔给云团,「当年我刚到这一带行医,他还来踢过馆呢。说我这个游方郎中不配开医馆,要跟我比试医术。」
「然後呢?」
「然後我赢了呗。」纪凉得意地说,「不过那老家伙虽然固执,但医德不错,输了就认,後来还帮我宣传医馆。就是死要面子,这些年从不主动上门,都是我去镇上找他喝酒。」
他拿起那套银针看了看:「哟,连压箱底的宝贝都送出来了,看来是真服了。」
莲华看着师父:「孙大夫的医术……其实很好。」
「当然好,不然能当镇上第一大夫?」纪凉把针还给她,「他就是太信书本,太信经验,有时候转不过弯。你今天点醒他的,其实是他自己早就该想到的,只是钻了牛角尖。」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医学这东西啊,书要读,经验要积累,但最要紧的,是永远保持一颗可能还有别的原因的心。你今天做得很好,没被他的名头吓住,也没被复杂的症状唬住,一步一步问,一步一步想。这才是学医的样子。」
莲华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针身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师父,」她轻声问,「我这样……算是合格的大夫了吗?」
纪凉愣了下,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傻孩子,你早就是合格的大夫了。从你第一次独自给人接骨开始,从你第一次独自开方治病开始,从你守着这医馆等师父回来开始——你早就是个真正的大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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