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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王大婶就挎着个沉甸甸的篮子来了。篮子里除了惯常的菜蔬,还有个大陶罐,一掀盖,热腾腾的腊八粥香气就飘了出来。
「今儿腊八,特意多煮了,给你和纪大夫的。」王大婶一边往碗里盛粥,一边絮叨,「放了红枣、桂圆、莲子、薏米……哦对了,还有你师父喜欢的栗子,我特意多放了点。」
莲华接过粥碗,道了谢。云团闻到香味,绕着王大婶的脚转圈,被赏了一小勺没有糖的米糊。
两人坐在廊下喝粥。晨光透过稀疏的松针洒下来,落在粥面上,金灿灿的。天气虽冷,但粥暖,人心也暖。
「哎,你听说村长家的事了没?」王大婶喝着粥,压低了声音,开始说起村里最新的闲话。
莲华摇头。
「村长夫人,就那个爱绣花的林婶,最近不是老说头疼吗?」王大婶凑近些,「疼得厉害的时候,连绣花针都拿不稳。村长急得到处找偏方,前几天还托人去镇上买了什麽神效头痛散,花了好些钱呢。」
莲华舀了一勺粥:「看了大夫吗?」
「看了啊,孙大夫那儿去过了。」王大婶说,「孙大夫说是什麽肝阳上亢,开了药,吃了几天好些,但没断根。这两天又开始疼了。」
她叹了口气:「村长那个人你知道的,最疼夫人。一着急,什麽法子都想试。听说还打算去隔壁县请什麽神婆来作法呢。」
莲华安静地喝粥,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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