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穆和小麂出宫后雨还在下，祺穆把伞从小麂手里接过，稍停了一步，小麂走上前来，二人同撑一把伞。

        小麂依然心怀余悸：“殿下，你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么任性，而且多一个人淋雨又能如何？奴婢身子骨壮，殿下不一样，殿下小时候淋过那场大雨之后大病一场，倘若殿下再因此生个病，奴婢该怎么办，奴婢的医术也不过是个半吊子……”

        “殿下！你不该待在宫里。”

        祺穆不语，这些话何须小麂说，他自然比谁都明白。

        “殿下，有一事奴婢一直不愿说，可奴婢不说不代表奴婢不明白，奴婢知道殿下所谋之事有多凶险，奴婢也知道此事对殿下有多重要，奴婢从未怀疑过殿下的能力，可是奴婢绝不愿成为殿下的累赘，今日是奴婢轻率了，不该在宫中私自去见张全，奴婢日后绝不会再做落人口实连累殿下之事，太子今日责罚奴婢分明就是故意惹殿下不快，日后奴婢的事情奴婢自己解决，不管是生是死，奴婢希望殿下不要再插手，奴婢知道这对殿下来说很难，可是这对殿下来说也很重要！”

        “殿下做的事情是大事，不能出岔子的大事，奴婢这条命是娘娘给的，奴婢幸不辱命，殿下总算平平安安的长大了，奴婢偷安这么多年已经知足，倘若现在把这条命还了回去奴婢也甘愿，殿下不是沉不住气不知利害的人，日后切不可再为奴婢冒这种险，殿下…你这样让奴婢实在害怕难安，奴婢的命不值钱，倘若殿下因此又遭了算计，奴婢把这条命抵了都难以赎罪。”

        小麂一字一句流入祺穆的耳朵，祺穆眼神不再温和，他起伏的胸膛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出卖了他，他生气了：“你是要把我置于何地？”

        “奴婢知道这对殿下来说很残酷，可是殿下谋求的本就是一个冰冷残酷的位置。”

        “我只是想为母妃**......”

        “奴婢明白殿下不是贪恋权势富贵之人，殿下这些年的隐忍和苦楚奴婢都看在眼里，殿下什么都想往自己身上揽，连奴婢受罚殿下都不忍，奴婢心疼殿下，奴婢希望可以帮殿下分担一些，哪怕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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