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越向裴珮招招手，她不是个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裴珮给她饭吃喂她水喝，在胡氏要卖她的时候牵了狼狗来救她，这些她都记在心里。

        裴珮愣了一下，他人小，一步一步挪到桌前，他总以为这个倍受母亲苛待的阿姊大抵是恨他的。

        宋清越将面条挑在碗里，浇上卤，将筷子和碗一起递给裴珮。

        “母亲与那屠户私自屠宰耕牛的事想必你是知道的，她要卖我进红月楼你也是知道的，我与她的母女情分早已名存实亡。”

        少女如玉击石的声音在裴珮耳畔响起，宋清越叙述着一件悲戚的事，脸上却丝毫不见伤心。

        裴珮好像知道她要同他讲什么。

        “如今母亲自食恶果，怕是回不来了。家里有两亩河套地，五亩坡地，那五亩收成不好的坡地租给了杨大娘家。”

        “我想着……”

        宋清越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珮给打断了，“阿姊是要分家吗？”

        “还是算清楚些好。”宋清越将筷子放下，静静地和裴珮对视，望着小孩儿清浅的眸子，宋清越动了些恻隐之心。

        这么小的孩子，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上怕是不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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