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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布巾被齐蔚捏出褶皱,他失声问:“为什么?”
崇珣轻笑:“不为什么,或许我原本就是个不该出生的人。”
齐蔚不再追问。
理由是什么并不重要,结果就是,现在他的眼前陈着一具疮痍满目的躯壳,还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崇珣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带上齐蔚从未见过的冷冽寒霜,说话时,腮帮像是咬着肉。
“对我来说,除了活下去之外,其他都是琐事。”
“每次从残酷中苏醒,想的最多的就是明天要如何活下去,是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还是乖乖缩在阴沟里供人取乐?我就是这样一只苟且求生的蛆虫。”
“濒死几次都能活过来,我就知道,老天不想收我,受那么重的伤都死不了,我怎么会怕冷,怕饿,怕疼?”
“六殿下,现在你知道了,你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没任何益处,你的同情和施舍对我来说更是一文不值。”
齐蔚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完全无视他的神情,崇珣翻身坐起来,漫不经心地整理起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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