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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干脆响亮。
他们本应该用轿车送我一程的。我耸耸肩,发出一句没用的抱怨。
沿着梳士巴利道走,很快就见到尖沙咀火车站的标志物钟楼,再乘坐小轮回到港岛的卜公码头,几经询问辗转,在绕晕之前,我终于找到这条通往青木弘谦位于渣甸山顶瑰园寓所的隐蔽泥径。
泥径之崎岖,堪比昆明高低起伏、坑坑洼洼的正义路。
途中不时从一旁的灌木树林里探出几丛大叶满天星,让人不得不绕行并逐渐狂躁的同时,还得感激它淡淡的香气令这闷湿的暑热能够稍稍纾解一些。
相比毕拉山道上铁丝网布、十步一岗的严格警备,渣甸山上全然一派自然和谐的气象。
山顶是一处热闹的玫瑰园,浓润的香气从大片大片、重重叠叠的玫瑰花瓣间蒸腾起来,化作一片朦胧的雾气,在花园的正中央拥起一座朴素的小阁楼,四周不设围墙,让人略感意外之余,心里也自然而然地觉得亲近起来。
立于旧瞭望台上,北望维多利亚港的一面,从山顶到山腰稀疏地分布着几座红砖房,绿茵茵的爬藤掩住五彩的玻璃窗,在轻啸的山风中不免有些寂寥,大概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半山以下,凤凰木绵延成林。
夏天正是凤凰花开得蓬勃的时节,鲜红如火的花影如光漫流,逐渐汇入海浪不息的低吟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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