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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非法场所的进场资格不是那么好得的,大多得经熟人推荐、几番辗转才能获得一个机械会员徽章,不过尼克与艾文是例外——他们曾经直接抢到过两枚。尼克随即将自己的徽章别在了顾绝舟胸前——由于几人目前在身为四大城区通缉犯的基础上还与初号机打过照面,两个劫匪与雇佣兵一致认为他们最好不要全都离开战车。那侍从接着便领着艾文与顾绝舟向暗门中走去,穿过几面欲盖弥彰的门帘,粉红色的光线透射而出,一股奇异的味道钻入两人的鼻子里。
——那仿佛是禁药的甜香气与血腥味混杂到了一起,顾绝舟抬手掩在鼻上,他们越过一条走廊,走廊右侧接着无数连排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大敞着,其中不停上演着或色情或暴力的混乱场面:有妖媚的女子伸臂勾着访客的下巴娇笑连连、有卖身于此的丑陋奴隶被变态的观众强按着吞下碳块疯狂惨叫——甚至还有身患磁幅射绝症的贫民被吊在天花板上,浑身的疮口被雕成牡丹花瓣的样子,已经因病毒而溃烂的血肉淅淅沥沥地往下滴落,不少客人围在一块儿指着那逐渐腐烂的人影啧啧称奇,仿佛正做着什么严谨的学术观察一般。
侍从的脚步最终在一处房间外停下了,他说:“尊贵的客人,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房间里。”
艾文瞧了瞧顾绝舟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绝舟已撩开门口吊着的一串珠帘大步走了进去,艾文眼珠微转几下,随后紧跟着他将那房门也顺手闭上了。
紫色的幽暗屋子里点着催情的熏香,房间中央的软榻之上,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如蛇般卧躺着,听见脚步声,她徐徐抬起上半身,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嘴角的笑先扬了起来:“哪位先生今天有空来捧我的场啊?”
顾绝舟站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不动了,他看着那女子,像是已经对这场面有所预料,他冷冷叫了声对方的名字:“奥薇尔·莱克。”
那女子突地僵在了原地,她猛地瞪大了眼,对着顾绝舟的面容巡视一通,忽然,她两腿一软,跪坐着缩回了床榻里:“……你……你是顾绝舟?”
顾绝舟不回答,然而紧接着,奥薇尔的左半张脸都开始不正常的抽动,连带着她整个身子也一抖一抖的,接着她又想找什么东西遮住自己似的,胳膊胡乱四处摸索了一阵,原本精致盘起的金色卷发落了两缕在她脸颊上——这女人仿佛在几秒钟之内经神失常了一样,而间歇性发疯正是磕药磕多了的后遗症。大约四五分钟后,奥薇尔没找见任何一样得以蔽体的衣衫,她终于平静下来,随即阴狠地笑了笑:“顾绝舟,你还没死啊?”
“我以为没了卫梓风你便活不了了呢。”
顾绝舟俯视着她——奥薇尔作为一个人类,在兽人统治的城镇中即便做妓也是最低等的那种,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鞭子铁烙留下的疤痕,那盖在衣裙下细长的腿仔细一瞧,才发现骨头已被强行挤压变型、乍一看仿佛蛇尾一般——他便讥讽道:“我当能将‘顾笙云妻子’作为噱头的是什么货色——纯属浪费时间。”
他转身欲走,艾文抱臂靠在门边颇觉奇怪地挑起一边眉,这时却听那奥薇尔道:“你知道吗,顾绝舟,你刚刚站在我面前那姿态……我还以为是顾笙云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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