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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沈家那位继母朝钟氏颔了颔首:“既然郡主还在歇息,妾身与犬子便不打扰了。”
真真是不枉她三年的苦等……
姜稚衣嘴一瘪,抬起眼来委屈巴巴看向他。
也是,她近来几次与他相见都有闲杂人在旁,那些违心之言怎可尽信!
似因做客之故,少年今日打扮要比平日斯文一些——乌发以墨冠全束,鬓角利落干净,一身玄色窄袖翻领衫,领襟露一截浅绯色内衬,衬得人神采飞扬,腰间钩饰流动着温润的光泽,又恰到好处地为他那长飞入鬓的剑眉,昭若日月的星目压下些许锋芒。
对面姜稚衣也是一顿,近乡情怯般,隔着些距离遥望起他来。
“阿策哥哥,一别经年,九天之上星辰之多,道不尽我对你的思念,高山之下磐石之重,比不上我心之坚。今夜落雪之时,烟雨湖畔,愿与君把臂同游,执君之手,共赴白首。你的衣衣。”
姜稚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珠钗,又挑了颗个头大的珍珠,拽下来再丢。终于“啪”一下砸中了元策的脚后跟。
正说着场面话留客的钟氏嘴一停,诧异看向突然一个大动作的元策:“沈小将军这是怎的了?”
元策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攥握成拳,闭了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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