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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柔软的潮水推挤着,元策闭住呼吸,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抬眼望着虚空,慢慢收紧双臂,抱实了她。
泪湿衣襟,眼看玄色的衣衫被染得深一块浅一块,元策心底划过一个由来已久的疑问——
脑海里清晰的笔画断了墨似的一滞,元策眼皮一抬,自屋脊纵身跃下,一把推门而入。
元策低着头气笑:“你讲点道理?我若走了,你现在抱着……”的是谁?
另只手也覆上去。
临到翻身而出,耳边却蓦地响起那道咕哝——若大表哥大着胆子再来……哪怕事后追究,就算杀了他有何用?
元策眨了眨眼,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一点点抬到半空,悬停在她后背。
鎏金灯树上滴落的烛油渐渐盈满小盏,不知闭目养神了多久,身后那道目光渐渐微弱下去,直到完全合拢,消失。
满室只剩绵长的呼吸声。
“你才要讲点道理!你若没有变心,我都哭成这样了,你不抱我就算——”姜稚衣看了眼他垂在身侧的手,“怎还像要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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