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曲起食指，指节抵在她眉心，像方才摁鸡崽一样把人摁回帐幔里：“没好就回去躺着。”

        “我躺着你就不走了吗？”姜稚衣仰头望着他，见他不说话，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有点怕呢……”“若今夜你没有来，或是来晚了一步，不知会发生什么……”

        “贵为郡主又如何，终究是寄人篱下的弱女子，若大表哥大着胆子再来……哪怕事后追究，就算杀了他有何用？”

        元策面无表情地听着她叭叭了半天，背过身往她床边脚踏一坐，一手支剑一手搭膝，拿后脑勺对住了她。

        姜稚衣眨了眨眼，趴到床沿：“不走啦？”见他不说话，又撑起腮去看他神情：“是不是不走啦？”

        响在脑后的声音像月牙泉的泉水，叮叮咚咚，清澈，又带着得逞的狡黠。

        元策冷声皱眉：“再不闭嘴就走了。”

        元策一偏头，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蓦地一松。

        ……这到底谁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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