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闭回眼去，皱了皱眉：“那就等他腿好了再打一次。”

        姜稚衣抬头瞪他一眼：“不是我发善心，是我舅舅就这一个嫡子，总不能因为我没了……若我与舅舅之间今后都要隔着大表哥这一条人命，那我在这世上就连最后一个血亲都没有了！”

        “因为舅舅待我是真心的，我想要舅舅，只有这里才有舅舅。”

        穆新鸿照例起早巡视大营，挎着腰刀走到练武场附近时，望了眼里头挽弓搭箭的人，一捶门口小兵的肩膀：“不去给少将军收箭，在这儿发什么呆？”

        “那伤他性命还是算了，这样不太好——”

        头顶没传来回应，姜稚衣声儿越说越小，越说越低：“离年关还有一月多，到时候刚好舅舅回京，那我们的亲事是不是——可以定下来啦？”

        元策闭了闭眼：“一点小麻烦。”

        元策睁开眼，低下头去。

        元策低头一看，盯着那三屉的紫檀木食盒看了会儿，迟疑着抽开了最顶上一层。

        “阿策哥哥？”姜稚衣试探着叫了一声，没得到答应，又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阿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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