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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肌理近距离暴露在眼下,姜稚衣却一点也没有害羞的心思,垂下眼,仔仔细细看过他身前背后一道道形状不一的疤痕,抽了一声噎,哭着咕哝:“这么多疤,为了报仇剜了一遍……”
姜稚衣低着头埋着脸,眼泪顺着指缝蜿蜒淌下,一声声抽着噎不说话。
“怎么不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当她知道,他与她相识这半年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心里突然很难受。
可于她而言,即便他有天大的苦衷,明知她摔坏了脑袋,还接受她不清醒的喜欢,骗她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边关,总是错的。
从前她哭的原因很简单,哪怕第一眼看不懂,她也会一边哭一边指控人,哭着哭着便自己说出了答案。
元策抬眼一笑,抬手摩挲起她哭得红彤彤的鼻尖:“怎么受不住,你跟我哭,我都受得住。”
这世上的事,世上的人,本就不是非黑即白。是非对错,常常各执一词,各人皆有各人的因由,一个人心中的对,可能却是另一个人心中的错。
元策忘了已经多久没见她哭过,好像自她恢复记忆以来,便没有在他面前掉过眼泪。
他背负着至亲的血仇来到长安,于他而言,以大局为重,守护家族秘密,这半年来对她所做的一切自然都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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