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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姜稚衣一把掀开被衾,不管不顾地下榻,惊蛰匆忙给她披上外衣,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就见她一把推开了房门。
沈元策对她转变态度,好像是从打碎那枚衣字佩起……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房门外忽然有人低低叫了一声“少将军”。
之后,再走一步看一步。
“我当然想清楚了,我脑子都清楚了,我还想不清楚吗?”姜稚衣收干了泪,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这一千多里,我能来,也能回,我们现在就走!”
想到这里,姜稚衣终于记起自己的处境,心如死灰地看向惊蛰,失神道:“如今这亲事木已成舟,我人在河西,离长安一千多里,我该怎么办……”
当时由玉佩引发的那场掐架,最后的结果是裴雪青说自己得了臆病。可现在看来,得了臆病的人明明是她。
“郡主,您若当真想清楚,不愿认这糊涂亲事,只要您一句话,这一千多里,奴婢来得,也陪您回得!”
“郡主,您这会儿脑子里乱,可能还没捋清楚,沈少将军应当早就知道您失忆的事……”
光怀疑她可能要恢复记忆,沈元策便摆出了这么大的阵仗,若确定她已经清醒,可不知还有什么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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