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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稚衣怔怔听着,将小满的话在脑袋里过了两遍,脸色一白打了个摆晃。惊蛰和谷雨连忙一左一右扶住她。
惊蛰代姜稚衣继续问:“那你离京之前,侯爷身体状况如何?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听说正月里沈少将军曾派李军医给侯爷看过诊,临走留了药油,侯爷筋骨上偶有不适,用用药油便无大碍,只是李军医说侯爷这伤曾及肺腑,须注意保暖……后来二月里乍暖还寒,侯爷有天夜里出去逮大公子回府,受凉感了风寒,起了好一阵子高烧,那次之后侯爷一直咳嗽不断,时不时便起一次热……”
“元策回府了吗?”姜稚衣第一句话便问。
“我想好了,这世上可能没有第二个人会为着我睡一个好觉,下雨天背我走几个时辰的山路,也不会有第二个人让我为着他,又是哭又是笑,又是安心,又是不安……所以哪怕他是一个很危险的人,我也舍不得丢掉他。”
元策垂下眼,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想好你要什么了?”
元策喉咙底一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因为姜稚衣口中的人也有他一份。
当他以为,她面对他的前途未卜,退缩也是理所当然的时候,她说,她要与他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下午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起行囊了,”元策抬起手,摩挲了下她发红的眼眶,“但我眼下离不了河西,此行不能陪你回去。”
眼瞧着眼眶因哭过微红,不过面上泪痕已干,似是心情平复些了。
“我此行回长安不光为了舅父,也为着查清楚话本的事,还有,你要对付河东节度使和二皇子,趁我郡主的名号还有一丝余热,我也想做点什么……”姜稚衣轻抿了抿唇,神色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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