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去回想那晚两人究竟聊了什么、做了什么，可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模模糊糊的影子。

        朕是几时歇下的？

        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竟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发现让姜晏安静了一瞬。

        这个发现让姜晏沉默了一瞬。他连自己几时睡下都记不清，又凭什么笃定，她一整晚都没离开过？

        姜晏越想越觉得蹊跷，面上却不动声色，视线从李妃脸上慢悠悠滑到了鬓边……

        一支素白的玉簪斜插在发髻间，银丝流苏随着她低头理衣的动作轻轻晃动。他盯着那支簪子看了几息，忽然抬起手，似是不经意地替她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支不好看。”

        李贵妃抬眼看他，潋滟的美目里还漾着水光：“可陛下前日还夸好看呢。”

        "前日是前日。"景帝从来不觉得自己反复无常有什么问题："今日就觉得素了，配不上你。"

        李贵妃也不争辩，只顺着他的手劲贴得更紧，笑着问：“那陛下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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