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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夫人莫大动肝火,且听老仆为您讲与……”
沈昭君颔首,一对墨眼盯着摇摆不定酒浆,她喉眼,比这酒还要涩,她身为长女,太知道一个高门里,长子绝嗣意味着甚,意味着,可废嫡立贤,长子无子,意味着,琅琊王氏未来家主,第一人选将不会是王稚
那她与王稚脊背上,宛如岱山压顶
心中憋着一口寒气来,她道
“他到底如何闹得这般境地”
老仆叹气,似是一段痛苦往事,陈老媪道
“大郎君年庚十二岁前,身子康健,十二岁生辰那日,后宅发了一场变故,闹得王府大乱……武帝即位后,向天下搬了一道旨——‘嫡庶之别,所以辩上下,明贵贱;而近世以来,多皆内宠,登妃后之职,乱尊卑之序’
陈老媪看着昭君,见她神色如常,又继续道
“这套礼制,一直作为我朝礼制正统沿用,以正纲论;可后世之中,多以下犯上,譬如惠帝在位的八王之乱,让野心者摩拳擦掌,不论尊卑,贤能者,不甘于屈居人下,皇天贵胄如是,高门世家亦如是”
沈昭君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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